第42章 照片 秋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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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授, 您找我?”
辦公室外,郁秋涼敲了敲本就大開的門。
喬覓風通知他後,郁秋涼立馬去了導員辦公室,結果導員甩給他幾張紙, 便讓他去找校園賽那日當評委的老教授。
導員說, 池木寒被老教授趕出項目組後, 項目組缺人, 老教授想讓他過去幫忙。
雖是說幫忙, 但郁秋涼清楚以老教授的威望, 項目組根本不會有缺人一說。所謂的幫忙, 其實也是老教授給他的機會。
“進。”
老教授擡眼看向來人,發現是郁秋涼後, 眼底多出幾分笑意。他看着郁秋涼手裏的幾張紙, 道:“都簽好了?”
郁秋涼點了點頭, “嗯, 簽好了。”
這五六張承諾書郁秋涼在陳導辦公室就是簽好了,承諾書沒什麽內容, 約等于學校和項目組的免責書。甚至在簽的時候,陳導還和郁秋涼吐槽,說學校就愛整這些無意義的形式。
老教授遞給郁秋涼幾份文件,“你可以先看看項目內容,了解一下大致情況。鑒于你現在的學業情況, 你就負責給組裏的幾個師兄打打下手, 寫點簡單的代碼什麽的。我聽陳導說過你的身體狀況, 任務不多,你先适應适應,能适應最好, 适應不了的話......”
說着,老教授眼底閃過幾分遺憾,“實在适應不了,那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會努力适應的。”郁秋涼笑了笑。
進項目組有補貼,還能提升績點,這對目前缺錢需要獲得獎學金的郁秋涼是個很重要的機會。
因為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下個學年的學費郁忠肯定不會幫他付了。郁秋涼就指望着學校的獎學金。
老教授讓郁秋涼搬了椅子坐自己旁邊,和郁秋涼聊了會。
聊天時,郁秋涼餘光瞥到老教授桌上的照片,隐約覺得照片裏的某個人有些眼熟。
照片裏的人穿着厚厚的羽絨服,帽子、口罩、圍巾,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嗯?你在看什麽?”老教授發現郁秋涼走神,順着他的視線看去,發現郁秋涼正盯着桌上的照片看的入神。
老教授像想到什麽有意思的回憶,忽地笑了出來。
郁秋涼這才回過神,意識到自己失禮:“抱歉,教授......”
老教授揮了揮手,打斷他的道歉,“小事,用不着道歉。”
他輕嘆一口氣,語氣裏帶着幾分懷念,“說起來,他們是我帶的第一批學生,也算是最優秀的一批。”
老教授拿起照片,指尖輕輕拂過照片外的玻璃。
“你将來要是跟我讀研,讀博,他們可都算你的師兄師姐。”老教授講着,不由感慨,“這幾個學生,最後基本都進了研究院,交給國家了。”
老教授回憶往昔,起了興致,滔滔不絕地和他講年輕時的趣事。
講着講着,老教授卻發現郁秋涼盯着照片看得入迷。
郁秋涼眉毛微微蹙起,似乎在思考什麽。
老教授:“秋涼,上面有你認識的人嗎?”
“沒......”郁秋涼搖了搖頭,“我就是覺得,有個人有些眼熟。”
老教授詫異:“誰?”
郁秋涼:“照片裏最中間的那個女生。”
那雙眼睛,實在是太像秋楠了。
“你說秋楠啊?她是我最優秀的學生。”老教授拿起照片,看了看照片裏的人,又看了看郁秋涼,“這麽看看,你和秋楠的眼睛還挺像的。她叫秋楠,你叫秋涼,連名字都這麽像,你們還挺有緣的,不會是親戚吧哈哈哈......”
老教授本意是和郁秋涼開個玩笑,不曾想郁秋涼的眼眶卻逐漸紅了。
“怎麽了這是?”
老教授有些慌,他剛要來的學生喲,怎麽第一天就給他惹哭了?他還想長期帶帶郁秋涼呢......
“我沒事。”郁秋涼意識到自己失态,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情緒,“就是突然聽到母親的名字,有點難過。”
老教授拍了拍郁秋涼的肩,試圖安慰他:“想媽媽了?這有什麽的,晚上直接回家看看就行了。你們應該沒晚自習吧?有也沒事,要假條老師給你開,一定讓你回家見到媽媽。”
聞言,郁秋涼的眼睛更紅了。
老教授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不能啊,他應該沒說錯話吧?
“老師簽的假條沒用是嗎? ”老教授道,“那我給你導員打個電話,讓她給你簽......”
“不用了教授。”郁秋涼阻止立馬打算拿出手機撥號的人,“我見不到她的。”
郁秋涼說得委婉,老教授沒反應過來,愣愣地看着郁秋涼。
郁秋涼吸了吸鼻子,實話實說:“教授,母親她......死了。在去科考的路上發生了意外。”
老教授聞言,眼底閃過震驚,随即眉頭越擰越緊,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。
“秋涼啊。”老教授猶豫片刻,才拍着郁秋涼的肩膀吐出幾個字,“逝者已去,節哀,節哀。”
......
直到将近上課,,郁秋涼才從老教授辦公室離開。
人走後,老教授皺着眉頭撥通了某個電話,“小靳啊,你們上次給我介紹的項目還沒結束嗎?”
對面頓了一下,“沒,遇到了個難題,時間延長了。教授怎麽突然問這個,是遇到了什麽問題嗎?”
老教授嘆了口氣,“沒,就是覺得有些奇怪。”
......
郁秋涼回到教室的時候,眼睛還是紅的。
沈溫敘見狀,忙問:“怎麽了?是不是那個老教授為難你了?秋秋,實在不行這個項目組我們不加了,以你的成績,不去項目組未必拿不到獎學金。”
喬覓風也湊到了郁秋涼身邊:“就是啊秋涼哥,我們不去那老登那受氣。你拿獎學金不是為了學費嗎?實在不行,你把我的補課費調高一點,也一樣能湊到。”
沈溫敘和喬覓風在圍着郁秋涼叽裏呱啦說了不少話,郁秋涼的情緒也逐漸恢複過來。
郁秋涼笑着搖了搖頭,“老教授人很好,他沒欺負我。”
他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沒把在老教授辦公室看見秋楠年輕時照片的事告訴二人。
“那就好。”喬覓風又開始嘀咕,“幸好那老登沒欺負你,不然......”
喬覓風說着,忽然噤聲。
郁秋涼和沈溫敘靠在一塊,異口同聲:“不然怎麽樣?”
喬覓風:......
好像沒有不然,他也不能把老教授怎麽樣。
可被郁秋涼和沈溫敘盯着,喬覓風的好勝心又上來了。
他眼珠子一轉,忽然想到主意:“不然我就畫圈詛咒他,把他保溫杯裏的枸杞換成辣椒,把他的白頭發......”
喬覓風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方法,最後排着胸脯保證,“秋涼哥你放心吧,那老登要是欺負你,我一定幫你報複回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郁秋涼輕笑,“這麽窩囊的報複方式,你還是自己留着報複別人吧。”
話落,郁秋涼指尖在喬覓風額頭處輕輕一彈,給他來了個腦瓜崩。
“別一口一個老登叫人家。尊師重道你學哪去了?”郁秋涼笑道,“還有,我知道你想幫我,但別整天嚷着漲課時費,你怎麽就那麽想當冤大頭呢?”
喬覓風揉着額頭有些委屈,“我那不是擔心你嗎?而且我有錢,就愛當冤大頭,怎麽了嘛?”
“好好好,随你。”郁秋涼無奈,“你真的是......我就沒見過誰上趕着當冤大頭。”
“秋涼哥同意漲課時費了?”
喬覓風眼睛亮了亮,上前就要抱郁秋涼。沈溫敘默不作聲擋在他們之間。
“不漲,我有職業操守。”郁秋涼乾脆地拒絕了喬覓風,後者“哦”了一聲,腦袋逐漸耷拉下去。
說罷,郁秋涼戳了戳擋在自己跟前的人,湊近沈溫敘耳畔,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話說:“你和喬覓風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麽?”
“他馬上就要成年了,哪裏算小孩了?”沈溫敘趁機摟住了郁秋涼的腰,“而且你每周都給他單獨補課,和他獨處的時間那麽長......”
沈溫敘頓了頓,微微勾唇:“秋老師,我覺得我也要補習。要不你來給我當家教老師吧,補習費我給你雙倍。”
郁秋涼聞言,不免覺得好笑:“至于嗎?沈溫敘,你怎麽連喬覓風的醋都吃”
沈溫敘瞥了眼被郁秋涼拒絕後低着腦袋用指尖在桌上畫圈的人。那句“至于”卡在喉嚨裏,怎麽也說不出口。
沈溫敘微微嘆了口氣。
算了,确實不該和喬覓風這傻孩子計較。
郁秋涼擦覺到沈溫敘的情緒,主動握上沈溫敘的手。他指尖在沈溫敘手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着,像是無聲的安撫。
“你要真想補課也可以。”郁秋涼笑盈盈道,“不過你是我的男朋友,自家人,不收費。”
聽見“自家人”三個字,沈溫敘心底最後的醋意也消失殆盡。
沈溫敘在桌底下緊緊握着郁秋涼的手,與他十指相扣。
他輕聲重複:“嗯,男朋友,自家人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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